第三千三百五十七章 不能走喽!

三年,叶辰恢复了些许记忆。

    某一日,他立在恒岳山的门前,看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都知他在找寻记忆,无人叨扰他。

    “不老的恒岳。”

    时隔无尽的岁月,他又抬了脚,如当年第一次来,顺着山门前的石阶,一步步走了上去,走的神志不清,连他自己都不知,他如今走的,是当年的路。

    路过小灵园时,他蓦的驻足。

    园中有虎娃,有张丰年,也有一只呱呱叫的小鹰。

    “大哥哥。”

    虎娃起身,依是那般憨厚。

    而张丰年的笑,也永远都那般的温和。

    叶辰一笑,默默抬脚。

    他又成一个游客,走上了恒岳宗,走一路看一路,恍似古老画面历历在目,每一处,都好似有他的身影,映的是岁月与沧桑,都在永恒中,化作不朽。

    “给他放点儿血,还是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暗中有人跟随,总少不了司徒南、谢云和熊二。

    “来,看那。”

    庞大川拽了三人,遥指了一下玉女峰。

    完事儿,仨货便溜没影儿了,玉女峰是个好地方,玉女峰上的人,也各个都漂亮,此刻,都在瞅着他们,一双双美眸,都绽放了火苗,不跑就得挨揍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叶辰方才踏入灵丹阁,便见徐福笑着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怎么说嘞!来个拥抱该是不过分。

    叶辰抬手,一手将笑脸相迎的徐福扒拉到一边儿了。

    真...他娘的尴尬。

    徐福黑脸,咋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嘞!

    叶辰不语,只看齐月。

    上个纪元的记忆,貌似并未恢复,但他第二世的记忆,却在隐隐约约间,一点一滴的刻入了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“朕有生之年,必开疆扩土,造万世王朝。”

    这,该是他第二世,说过的最豪言壮语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而他此刻所看的女子,便是他第二世的皇后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齐月嫣然一笑。

    “记得你嫁给朕时,只十五岁。”

    叶辰抬了手,拨开了齐月洒落的一缕秀发,轻轻抚摸着那张脸颊,与记忆中一模一样,还是那般的美。

    很懵逼有木有。

    徐福有点儿愣,这特么哪年的事儿。

    “媳妇都在恒岳呢?这般撩妹,不好吧!”

    小灵娃坐在房顶嘀咕,抽空还看了一眼玉女峰。

    “泡妞儿,他是专业的。”

    圣体家的妻都是看客,单手托脸颊,看她家相公撩妹,都开明的主,曾说过无数次的话,至今依旧作数:叶辰有多少女人,她们不在乎,只在乎那个人。

    平平安安就好。

    前尘往事太苦,可不能再相忘江湖。

    “十...五岁?”

    齐月玉口微张,徐福不知,她亦不知。

    我...嫁过你吗?

    这是哪年的事。

    曾经的某年某月,我们有过一段姻缘?

    叶辰笑着,牵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齐月怔怔,就那般傻傻的跟着,更不敢刺激叶辰。

    哇擦!这就拐走了?

    徐福挑眉,成了天道,拱白菜的方式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天晓得叶辰回玉女峰时,是哪一日。

    可他,却成了一尊傀儡,也如一尊雕像,静静立在那,纹丝不动,神色略显木讷,空洞的眸,时而会闪过一丝迷茫,自始至终,都拽着齐月的手不放开。

    “叨...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齐月挣扎一下,欲转身离去,这局面未免太尴尬。

    可叶辰的手,怎么都掰不开。

    “进了玉女峰,可就不能走喽!”

    上官寒月嘻嘻一笑。

    众女也上前,挽回了齐月。

    若非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,他家的叶辰,又怎会这般的不舍,纵在木讷空洞中,也不愿放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夜,叶辰坐在了老树下。

    还是那般呆,不言也不语,像极了红尘六道。

    这一坐,便是三年。

    三年春秋冬夏,他的眸有深邃一分,多了一丝清明。

    月夜宁静。

    他默默起了身,一步步走出了恒岳。

    无人跟着。

    他的妻子们也一样,有那么一段旅途,是专属他的。

    “老夫掐指一算,再回来时,还会带一个。”

    暗中不知有多少老家伙,语重心长的捋了胡须。

    叶辰再现身,是春秋古城。

    那,也有一个女子,正坐在桃花树下画画。

    画的乃叶辰。

    这得有多魂牵梦萦,才能描绘的这般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她,是苏心儿。

    曾有那么一段往事,他在追发狂的玄皇之女,她在湖中沐浴,南冥玉漱的一掌,将他打入了那个湖泊。

    恩怨由此而来。

    然,他们的缘分,貌似更久远。

    还是轮回牵绊。

    他的第三世,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盗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,将一个柔弱的女子,拖入了一片黑暗的山林,女子无助的嘶吟,是一篇悲离而哀凉的葬歌。

    如今,他又来了。

    亦如一只幽灵,来的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“圣...圣主。”

    苏心儿忙慌起身,忙乱中藏了那副画。

    叶辰不语,僵硬的抬臂,僵硬的牵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看吧!又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,都看好自家的媳妇。”

    “别让他拐走了。”

    暗中的话语,此起彼伏,大半夜的,总有那么几个人才睡不着,纵是不扎堆儿,一样能隔着虚无扯淡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旅途,化成了两道背影。

    苏心儿傻傻的,到了都不知所以,叶辰走哪,她就跟到哪,倒是想走,某人的那只手,比钳子都结实。

    “进了玉女峰,可就不能走喽!”

    玉女峰的老树下,多欢声笑语,又多了一个。

    而叶辰,又成最木讷的那个,只不过这回是立于峰巅,如石刻的雕像,璀璨的星辉,映出了他的永恒。

    还是三年光阴。

    第四年,才见他走出山巅,一步步踏空而行。

    “凡人踏空,他该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凡人天道也是天道,他之意念,便是天地意念。”

    “听我的,看好自家媳妇。”

    不正经的老辈,又温馨提示了一番。

    不过,鲜有人搭理。

    叶辰虽木讷,但他所找之女子,都是有故事的。

    这点,无人反对。

    第三个女子,与他的故事,整个诸天都知。

    是念薇。

    上个纪元属星月宫,转世后成若天朱雀的外孙女,算起来,还是转世谢云的妹妹,曾在叶辰进阶准帝时,与太初神火献祭,助叶辰融出了混沌火,也助叶辰逆天进阶,后才有通冥帝荒,镇压洪荒作乱。

    亦如苏心儿。

    他与念薇的缘分,也始于轮回。

    第五世的他,就是个货真价实的人渣,妥妥的负心汉,高中的状元,却忘了初心,让一个女子在桃树下,足足等了他一个甲子,到了,都未等到那个他。

    古老的姻缘,迟了一万多年。

    羽化仙王一笑,九天玄女也一笑。

    那场献祭,他们皆是见证者,一个保叶辰,一个是诛仙剑控制来杀叶辰,那片天地,成就是两段情缘。

    花瓣散漫。

    叶辰与念薇的背影,也是无比的温馨。

    “若念薇已嫁人,岂不尴尬。”

    “有缘有分有血泪,他们是命中注定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云,你妹妹被拐走了。”

    大半夜睡不着的人,还是一抓一大把。

    “进了玉女峰,可就不能走喽!”

    继苏心儿之后,又一女子的脸颊,映出了片片红霞。

    再三年。

    叶辰的永恒光辉,普照了诸天。

    他的不朽天音,也响彻了三个岁月年轮。

    这次,他走的很远。

    诸天太多地方,都留下了他的足迹,无人叨扰。

    朱雀星,他默默驻足。

    “小狐狸,他来接你了。”范统笑道。

    终是狐仙斩了尾,九世无怨亦无悔。

    终是狐仙种了情,九世只记他的名。

    那个九世的祝福,早已刻在了他的灵魂里。

    一万年了,他来了。

    一万年了,她泪眼婆娑。

    自此,足有百年未见叶辰出山,静静躺在云团上,睡的宁静安详,每隔上三五日,便会有至尊前来查看,这尊凡人级天道,貌似沉睡的有点儿太久了。

    谁看都无用。

    连荒帝都没有,谁都看不透他的天道。

    然,宇宙的变化在持续。

    这尊凡人天道,该是有潜意识,在潜意识中修复宇宙,本就有伤痕,他修不了,但与天道大战所造的痕纹,却在渐渐愈合,速度虽缓慢,却在默默进行。

    尴尬的是,百年来依旧无人进阶。

    在神尊与女帝看来,该是天道压制了苍生。

    并非叶辰本意,他并无清醒神智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百年终结,芸芸众生习惯了叶辰的沉睡,也前所未有的安逸,他是天道,仙人也好,凡人也罢,有他便是有信念,整个宇宙是他都默默护佑。

    夜空深邃,碎星如尘。

    今夜的月,格外的皎洁,月下的玉女峰也甚是梦幻。

    众女的白发,皆已回归原本颜色。

    不过,沉睡的叶辰,却始终没有要醒来的征兆。

    “不应该啊!”

    “总觉有一把锁,在锁着他。”

    “是什么嘞!”

    帝道F4聚首恒岳,只不过,并未上玉女峰。

    想了很多年,才想通这件事。

    而这个猜测,也得到了神尊与女帝的认可。

    的确,有那么一把锁。

    准确说,是一个可怕的诅咒,上个天道的诅咒。

    那个上苍,该是恨透了叶辰。

    它的诅咒太可怕,无视天道大轮回,这也是叶辰,足一万多年才复活的原因,可它还是小看了苍生意志,将献祭天道,又重新拉回人间,纵如此,也掩不住诅咒存在的事实,无人能看出,只叶辰浑噩。

    他如今的状态,像极了一个活死人。

    “哎!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了,用特产吧!”

    “皮又痒痒了?”

    总有不安分的人,总想喂叶辰特产。

    逢这桥段,都免不了一顿骂。

    圣体家的妻,不是与你闹着玩儿,那是真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