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不孕不育

“现在天色还早,我们先去找个房子住下来,其他以后再说,您看成吗?”周雨霖话里话外都在安抚刘云,“对了妈,我之前听二虎说他叔叔在南京打工,一个月好几百块钱呢,等稳定下来,我们也打工看看。”

    刘云讷讷地点头,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可是,去哪找房子啊?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们会把消息贴在墙上。”现在不像后世互联网那么发达,一些租房信息和招工信息基本都是在墙上或者电线杆上贴着,“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人问嘛。”

    周雨霖顾不上刘云诧异的眼神,花了八毛钱把行李寄存在火车站,沿着街道旁的墙壁上看,果然发现不少租房和招工的小广告,基本上还都是手写。

    在看了三套房子以后,刘云定下了颐和园旁边一套四合院里的其中一间,大概五十平米的房间被隔成了两间卧室,里面家具基本齐全,水电费不包,厨房和厕所是共用的,房租八十块钱一个月,押一付一,院里已经住了好几户人家,人都还不错。

    刘云觉得有点贵,而周雨霖却觉得便宜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之后,周雨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辆人力车,把寄存的行李都给运了过来,加上新添的生活必需品和房租,半天就地花了两百多块钱。

    捏着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,刘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。

    “妈,我去附近熟悉一下环境,马上就回来,你和小雨先洗洗睡吧,不用等我。”吃了晚饭之后,周雨霖想出去转转,走之前和刘云说道,“其实您也可以去跟院子里其她阿姨聊聊天,既来之,则安之嘛。”

    刘云欣慰地朝她笑笑,说道:“妈知道,你灵动是好事,但不要跑太远,逛一会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,知道了。”周雨霖答应一声,出了四合院往大学城方向走去,现在正在放暑假,大学城没多少人,周雨霖记得那边有几条很火的商业街,想过去考察一下市场,好尽快把生意做起来。打工之类的话只是说来安抚刘云的,想真正赚钱,还是要自己做生意。

    她打算坐公交车过去,路过人行道的时候,刚好红灯,她便站在路边等。

    路上人实在不多,车也少的很,她面前就只停了一辆,军用牌儿的大越野,也在等红灯。

    北京夏天的气温很高,周雨霖热的难受,不由揪着t恤领口扇了两下风,焦躁地四下张望着,脸紧紧皱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不成想,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动作,竟然让她在面前的车里看见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!

    “何牧琛?!”周雨霖定定地看着后座车窗里那人的侧脸,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抽离了身体——她做梦也没有想到,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,惊喜来的实在太快,令人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她的意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率先朝那辆车冲了过去……

    程飞扬一边和副驾驶的严文府掐来掐去,一边回头找何牧琛逗闷子:“琛哥,你爸给你找那洋鬼子医生到底能不能成事儿?不行我朋友上个月刚认识一老中医,专治不孕不育,回头让介绍给你认识啊。”

    何牧琛还没和他说话,坐在他后座儿的卓安就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,笑骂道:“我们琛哥顶多就是性冷淡了些,什么不孕不育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
    程飞扬哈哈大笑道:“诶呦,你行,你吐一个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赶紧闭嘴吧你们俩。”严文府紧张地瞅着程飞扬,“哥们儿,咱们几个命可都在你手上呢啊,瞎几把回头看,看你爸啊?!”

    程飞扬就烦他骂脏话,听见他骂自个儿,顿时来了劲,倾身压在副驾驶想打他,刚好这会儿绿灯亮了起来,程飞扬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流畅地向前滑行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个时候,斜刺里却突然冲过来一个人!

    偏偏程飞扬还没注意,非掐着严文府的脸让他喊自个儿爸爸,副驾驶的严文府眼睛都瞪圆了,用力拍打着程飞扬的胳膊:“小飞,停停停,你妈的,车前有人你瞎啊!”

    “哈?”程飞扬终于肯把视线移回来去看路,然而这个时候,车前盖儿离周雨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……

    他整个吓懵了,急忙一脚踩下刹车!

    吱!——

    刺耳的刹车声传出去老远,柏油路上留下两条长长的黑印,一个人在他们车前的路上滚了好几圈,最后侧躺在路面上,不动了……

    “出……出人命了?”程飞扬浑身冰冷,磕磕巴巴颤声道。严文府同样吓得脸色惨白,倒是何牧琛眸光一敛,少年清隽的侧颜隐匿的阴影中:“下车看看。”

    程飞扬咽了咽口水,心下有些害怕,磨磨蹭蹭的不敢下去。

    周雨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,扭一下身子髋骨就宛如针扎一般。她哪里知道明明人都到了跟前,车速却一丁点儿也没减,而她也是瞧人瞧得瞎了眼,愣是没注意。

    眼前蓦然多了一双皮鞋,一梳着六四分发型的青年一脸紧张的站在她面前:“你……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暂时死不了。”周雨霖咬牙站起身,程飞扬见她似乎真的没事,松了口气,劫后余生之际更是恼羞成怒:“你眼睛瞎了啊?好好地往车上面撞?”

    周雨霖忍痛的动作一顿,又好气又好笑:“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,看到有人过来你还不停?瞎了你的眼!”

    “你!”程飞扬气结,眼珠子在周雨霖颇显得寒酸的穿着上略微一扫,蓦然冷笑道,“我说怎么突然窜出了个人,原来都是算计好的!”

    他阴阳怪气的语调顿时令周雨霖拧紧眉毛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小爷说你就是瞎了眼!”程飞扬撸起袖子,气势汹汹怒道,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讹人讹到你爷爷头上来?”

    “小飞!”

    严文府和卓安见程飞扬似乎要动手的架势,连忙从车上下来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